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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们店的未成年玩家不是很多,其中的一些还是家长带着来的……我觉得这个政策对我们影响不算特别大吧。”阿曹语气肯定地告诉我。

在他说刚刚那句话的时候,两只毛绒绒的花猫在白色的长桌上扭打在一起,弄乱了整齐排列的、夹着A4纸的写字板。落地窗外,午后刺眼的阳光泼洒在写字楼之间的花园里,只有驶过的汽车偶尔传来一两声喇叭。

在大多数时候,你很难将“剧本杀门店”和“安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不过,在4月的杭州,这种景象已经成为了某种无可奈何的日常——即使是在“禁令”发出之前。

·“禁令”之后

所谓“禁令”,指的是4月初文化和旅游部等5部门起草的、关于规范剧本娱乐经营活动的通知,意在“规范剧本娱乐经营活动,促进行业健康有序发展”。

“剧本娱乐经营活动”,用更通俗的语言来讲,“剧本杀”,指的是一类以剧本为核心、由DM引导的真人角色扮演游戏。据信,该游戏起源于英国,原型为“谋杀之谜”,在早期的形式通常表现为一名玩家在其他玩家不知道的情况下扮演凶手,玩家通过多轮搜证、讨论、推理,最终票选出凶手,并破解其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法。

谋杀之谜

在国内,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剧本杀成为了一种年轻人喜爱的线下娱乐方式——其良好的社交体验和新颖的游戏环节让新时代消费者流连忘返;而随着社交和情感需求的进一步提高,剧本也跳脱出最开始的所谓“本格推理”范畴,更多的“欢乐本”、“情感本”在市场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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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发布的《通知》包含三个部分十条内容,指出了目前剧本杀行业存在的一些问题并提出了初步的监管方案;除了老生常谈的消防和安全隐患问题之外,较为引人注意的有三点:其一是,“剧本娱乐经营单位应当自经营之日起三十个自然日内将经营场所地址以及场所使用的剧本脚本名称、作者、简介、适龄范围等信息,通过全国文化市场技术监管与服务平台报经营场所所在地县级文化和旅游行政部门备案”;其二是,“建立内容自审制度,对剧本脚本以及表演、场景、道具、服饰等进行内容自审,确保内容合法”;其三是,“除国家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及寒暑假期外,剧本娱乐经营活动不得向未成年人提供”。

在互联网上,关于《通知》的讨论相当激烈。在微博,在知乎,不乏自称“剧本杀行业从业者”对此发声。有趣的是,他们中的一些人高呼“天塌了”,鼓动同行“快跑”;另一些则认为影响不大,“早该管管了”。

另一方面,有人为未成年人抱不平,“线上的游戏也不让玩,线下的剧本杀也不让玩,他们玩什么?”;其他人则认为,剧本杀的形式和内容并不适合未成年人,将他们拦在门外可以有效优化一般玩家的游戏体验。

知乎高赞答主高呼“现在关门还来得及”

在众说纷纭之中,我们想确切地知道,对于剧本杀行业来说,这项刚刚公示、尚未实行的《通知》究竟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在整个行业的运行链条中,被特别提到的未成年人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于是,在《通知》发出后,我试图寻找剧本杀店主、发行、作者和未成年玩家,和他们聊聊关于政策、疫情和行业本身的种种。

· 静滞的时空

在一周前的一个下午,我来到了阿曹的店里。

阿曹是杭州滨江区一家名为“红桃探案馆”的剧本杀门店的店主。他2016年就开始游玩剧本杀的前身“谋杀之谜”,在2019年和朋友合伙经营起了自己的店面。

2019年是剧本杀迅猛发展的一年。根据36氪研究院发布的《2021年中国剧本杀行业研究报告》,2019年全国剧本杀门店数量由2400家飙升至12000家;即使在2020年疫情较为严重的时期,在当时并不如现在严格的隔离政策下,线下剧本杀市场依然经历了稳定的增长。

剧本杀行业在国内的发展历程

阿曹的剧本杀店铺开在写字楼的6层,在外部并无明显的招牌。显然,不通过地图软件搜索或是类似美团、大众点评等APP的推荐,你很难凭自己找到它。事实上,由于疫情,和杭州其他所有剧本杀店铺一样,红桃探案馆并未开门。入口的玻璃门被锁上,左边那扇上贴着手写的“进店请出示健康码、行程码”;右边那扇上则是打印的“疫情防控,暂停营业”。

暂停营业的通知始于3月14日,距今已经整整一个月了。这扇紧闭的玻璃门和对面麻将馆的门相对,挤压出了一个静滞的空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只有门口那块用彩色笔写着“假期无聊,让我们相约剧本杀吧”和“免费撸猫、换装COS”的看板暗示着这里曾经拥有的热闹气氛。

阿曹带着我进到店内。屋子里的灯只开了一半,显得有些昏暗;前台背后的书架上并不整齐地摆着数百盒剧本。店里并非只有阿曹一人——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店员们正在测试刚刚拿到的新本,打开门就能够听到他们激烈讨论的声音;喝完的奶茶杯子被随意地放在地上。

“没法开业的时候,你们会做些什么呢?”我问道。

“就像你刚刚看到的,我们只能看看新本子,自己测试一下,等待解封的那一天吧。”阿曹笑着说。

在那个有猫的长桌旁边,我们聊起了这次的《通知》。阿曹认为,行业发展到现在,确实需要一些合理的监管:“这是一定要经历的过程。”

· 发生什么事了?

在互联网上,许多人指出,当下的剧本杀环境有很多问题。事实上,一家普通的剧本杀门面的开启几乎不需要任何的门槛——这也导致了在野蛮生长的时期,许多店面开设在消防安全不过关的地下室和居民楼内,这种现象在小城市尤甚。

另外,为了满足顾客日益增长的好奇心和寻求刺激的心态,少数剧本作者向着暴力和性暗示的方向大步迈进;加上剧本杀“拼车”的特性,一部分玩家前往游玩剧本杀似乎已经“醉翁之意不在酒”。

消费者对于剧本杀门店不满之处

江海是一位资深的剧本杀玩家。据他所说,在疫情变得严峻之前,他利用假期辗转各大城市,去不同的剧本杀门店“打本”。江海告诉我,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奔着城限本或是口碑良好的剧本去参与游玩,但有些时候他也会去到一些从未去过的门店,参加店主推荐的“拼车”——而他在这些时间里的体验似乎并不太好。

“近两年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本子,披着推理的衣服搞那种软色情的情节,我就觉得很没意思。还有要求喝酒的,我是很难理解。”他显得有些激动,“还有有些人一坐下来,没说两句话就开始眉来眼去,是来好好打本的吗?”

在国内,剧本杀经过几年的演化,逐渐从线上转为了线下

阿曹认为,至少在他的店里,这种情况是少数现象。

“我一直认为,大家走出家门来到这里,主要目的还是在‘玩’上,”他解释说:“虽然我们会在朋友圈和群里发拼车,但是你来之前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对吧?”

“我觉得社交性大于游戏性并不是什么坏事,”阿曹说,“现代人走出自己的小圈子去接触其他人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在一起玩一局剧本杀,借助剧本和角色与陌生人聊一个下午,就会有更多交朋友的可能性——我觉得这是好的。”

一个剧本杀门店顾客群中的“拼车”信息

至于剧本,阿曹认为,是否顺应顾客追求刺激的心态,还是要看店主自己的引导:“对于第一次来的,我通常会推荐一些欢乐本;后续才会慢慢让他们尝试推理。至于恐怖的、刺激的,除非特别要求,我通常是不推荐的。”

“那么,回过头来看,剧本杀发展到现在,越来越多的作者和发行入行,市面上整体的剧本质量是提高了还是降低了?”我问道。

“我认为是降低了。”他不假思索地说,“这也很容易理解。经过一段时间的创作,作者在推理剧情搭建和核心诡计构造方面的储备可能会面临枯竭,陷入到越走越窄的境地。这可能也是剧本作者更多往情感本和欢乐本靠近的原因。”

· 离开“谋杀”

杨九月是“非人斋工作室”的剧本杀作者。她告诉我:“剧本质量整体下降这件事,我是基本认同的。剧本杀这个娱乐项目火了之后,必然会有更多人看到这个风口,大家都想赚钱,从业者一多就会良莠不齐,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她对阿曹的看法并不完全同意。在她眼中,剧本杀的主流向“去推理化”靠近,并不是一种劣化。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谋杀之谜已经成为了剧本杀,‘剧本’在前而‘杀’在后,剧情成为了更加重要的点。在一个剧本剧情吸引玩家沉浸、游戏环节高潮迭起的情况下,即使没有‘谋杀’这个游戏依旧可以玩下去,于是‘谋杀’就没有曾经那么重要了。”

她用我们熟悉的电子游戏来类比所谓“情感本”、“欢乐本”与“本格推理”之间的关系:“情感本和欢乐本就是RPG游戏、乙女游戏,而硬核本就是竞技游戏,FPS游戏——不能说是谁的出现导致谁的用户流失,只能说是市场这棵大树长出了不同的枝桠,结出了不同的果实。”

杨九月从2019年4月开始创作自己的剧本作品,到目前已经完成了8部;其中,她自己最满意的《你有没有见过他》和最受市场欢迎的《隔世信》都把侧重点放在了情感表达上。

小红书上关于《隔世信2》的反馈配图。分享者在剧本盒子旁边放置了一些纸巾,似乎想要表达自己“被感动到”的事实

比如,在《隔世信》的第二部中,她描写了当代都市典型人物关系间的“隔阂”,体现出沟通的重要性,希望能够凸显出“致敬每个努力生活的无名之辈”的主题——杨九月希望通过这一类的剧本,为玩家带来独特的情感体验和思考;而从网络上对于她剧本的游玩评价可以看出,她在很大程度上做到了这一点。

在杨九月看来,离开谋杀,并不意味着妥协。

· 等待,并心怀希望

我也向杨九月询问了她对于《通知》的看法:“它对剧本创作有什么影响?”

“实际上我觉得没有什么影响。剧本杀作为一种娱乐形式,肯定是要接受监管的,不能任由它胡乱发展下去。酒吧、KTV、麻将都有各自的法律条款进行约束,为什么剧本杀不行呢?只要我们不写违法乱纪的剧本,不管是监管还是备案,我们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身正是不怕影子斜的。”

杨九月说,她非常喜欢这个行业,因为剧本杀能给年轻人带来新的阅读体验,让大家在适应网络阅读后能回归纸上的阅读。

另外,监管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解决目前猖獗的剧本盗版问题。“就我自己来讲,《你有没有见过他》和《隔世信》第一部的盗版甚至都卖到我这里了。盗版真的是我们非常讨厌的事情,但由于政策方面的空缺,发行和作者在这方面是非常被动的。在监管缺失的情况下,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

“我会更期待监管,有监管就意味着有长足发展的可能。”她话锋一转,“我相信,会对此担心的同行们怕的都是不够明确的监督条款,怕的都是畸形的解读,怕的是明明没有问题,却被硬生生举报到没有办法好好创作。”

剧本发行商林莉对此有相似的看法:“管控是可以预见到的。一个行业想要真正地发展起来,确实需要规章制度;但什么才是合适的规章制度是需要考虑的。如果可实施性不高,可能会出现跟预想中不同的结果。”

剧本杀行业的大体运作模式

在政策的具体落实方面,阿曹也提出了疑问:“文化和旅游局有没有那么多专业人士?能不能确实做到合理的审核和备案?”在阿曹的设想中,审核备案如此之多的剧本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而寻求有行业背景人士的帮助可能是相关部门实践监管的有效办法。

杨九月认为,监管和规范这个行业,有利于驱逐市场中浑水摸鱼的“劣币”;但是重要的是,内容审查需要有具体的、明确的、不会被曲解误读的条款,告诉大家究竟什么是“劣币”。

· 被“免进”的未成年人

在《通知》中,另一个被大家所关注的点在于“除国家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及寒暑假期外,剧本娱乐经营活动不得向未成年人提供”;由于这一条,《通知》也被许多媒体称作是“未成年禁令”。

如若仔细阅读条款,你会发现《通知》对于未成年人参与剧本杀活动的限制并不很大:排除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和寒暑假,相当于“禁令”只在周一至周五学生上课的日子生效;而对于大多数未成年人来说,放学后直接冲向剧本杀本就是小概率事件。在互联网上,有一些人并未读完条款就开始在“禁令”上大做文章、甚至开始运算门店的亏损——在江海眼中,这一幕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视频上传者们也开始用“封杀”、“免进”等字眼吸引眼球

江海相当排斥“打本”的车上有未成年人:“遇到过几次,不是玩一会儿就放弃低头玩手机,就是急眼了和你‘贴脸’,你又不好意思说他,很没有意思。”

就像文章开头所说的,阿曹告诉我,可能是由于地理位置离学校不近,来他店里的未成年人并不太多;在前来游玩的未成年人中,有许多是被父母带着来的。

“通常有小孩来,我也会给他们推荐那种欢乐本,扮演小动物什么的,”阿曹说,“毕竟那种硬核推理的他们玩起来没那么有乐趣,坐牢一下午推不出来体验还挺糟糕的。”

“当然会有一些店家看小孩感兴趣就推那种刺激的……这个还是看经营者的良心吧。”

杨九月曾经和自己的妹妹玩过几次剧本杀。她告诉我,可以很明显感觉到未成年人会更加偏激,对事情的理解也往往不够客观——正因如此,她会在她剧本的主持人手册上写下“本剧本不建议18岁以下的玩家进行游戏”。

“在进行剧本创作的时候,是否有考虑过对未成年人产生的影响?”我问她。

“大多数时间是不会考虑的,因为对我们作者来讲,我们是默认玩家都是成年人。但比如治愈本和部分情感本,在写出来之后,我们就知道,这个本是未成年人可以玩、甚至建议未成年人玩的。”

杨九月非常支持剧本的分级。她认为,分级同时保证了未成年人的体验和成年人的体验,而不是让所有成年人都以“未成年人可以接受”为标准,明明想看更深刻的东西,却只能和未成年人一起受限。

“文字是非常有力量的东西,不管是对成年人还是未成年人,它都会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在我们谈论剧本杀对未成年人造成的改变时,杨九月说。

杨九月坚信,剧本杀能够在某种程度上让阅读回归纸上

我试图寻找一些游玩剧本杀的未成年人,从他们的角度看看这条所谓“禁令”的影响;但遗憾的是,我始终没能面对面地与真正的未成年人说上话——不过,我还是设法联系上了一位未成年剧本杀玩家。

小兰是一名来自北方小县城的高一学生。她的母亲告诉我,由于疫情原因,孩子目前在家里上网课。一般来说,小兰每天只有18:15~18:30有一些娱乐的时间,她通常把这些时间花在游玩《我的世界》或是观看动画片上。在寒暑假,小兰也会出门和朋友一道去剧本杀门店玩,不过在家里的时间相对更多。

《我的世界》受到许多未成年玩家的欢迎

在我提到剧本杀相关话题时,小兰的母亲表示她对剧本杀不是特别了解:“大体流程知道,但没亲身体验。孩子出去玩过几次本,我总建议她选择好一点的。”

她认为,相比看动漫、玩游戏,剧本杀是更好的娱乐方式,因为“只要主旨不跑偏。剧本杀在操作时是需要动脑筋的。”

对于刚刚发布的《通知》,小兰通过她的母亲对我说:“我觉得不是很合理。如果有调休的情况出现,可能就没法去店里玩了。”

关于剧本审查,小兰认为,“严重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应当给予审查,但是考虑到现代人的兴趣,适当加入一些恐怖等元素也是可以的。”

· 在“明天”到来之前

事实上,从我实际了解的情况来看,不论是剧本杀行业的产出者、服务提供者还是消费者,他们大体上是欢迎合理的审查和监管的。不过需要明确的一点是,剧本杀行业需要的不是监管带来的所谓“压力”,而是实实在在的监管本身。

杨九月对此充满信心:“我希望这个行业以后会越来越好,能够长久地发展下去,真正成为一个新型的娱乐产业,而不是卡在不同游戏中间的灰色地带。我期待这个行业晴朗的明天。”

但是,剧本杀行业首先要面对的是疫情管控下无法开张的阴影;而被迫停止营业对行业带来的影响,在当下也许远比《通知》要大得多。

疫情远未结束

阿曹和我算了一笔账:像红桃探案馆这种规模的剧本杀门店需要极为稳定的客源才能保证基础的收益——即使周末满负荷运转,一个月的净利润可能也只有不到两万元;而每个月的成本很可能超过5万元。这意味着即使没有疫情影响,不亏损也是不简单的事情;而一两个月的无法开张对于创业者来说更是毁灭性的打击。

“19年最火的时候,就附近这一带我知道的剧本杀店就有一百多家。现在估计一大半都没了。”阿曹说,“我们坚持下来的很多都是一个心态,就是知道可能见不到好起来的那天,但就是不舍得离开。”

当下,在疫情严重的地区,剧本杀店主正在陷入迷茫。

“我上海的朋友有一天突然问我:你能不能帮帮我?我问他我能帮他什么,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在许多剧本杀门店,装修好的房间正在被空置

这种状况自然也影响到了行业的上游。杨九月分析说:“疫情导致玩家减少,剧本店倒闭,我们的客户也随之减少。剧本店的购买力是有上限的,在作者数量不动的情况下,我们想要脱颖而出就更加困难了。”

林莉告诉我,由于疫情,原本预定要参加的剧本杀展会已经全部取消了。“疫情之下,我想大家都不要给国家添麻烦。”

在“晴朗的明天”到来之前,充满争议、又备受欢迎的剧本杀,还能在黑夜中坚持多久呢?

· 结语

昨天晚上,杨九月发给我一则新闻,说的是湖南长沙天心区人民法院对国内首个剧本杀维权案下达了判决——侵权剧本《病娇男孩的精分日记》的网店被判赔偿原告长沙鑫梦境动漫科技有限公司1.2万元的损失。

我从阿曹的店里离开的时候,4月的杭州下起了小雨。挂掉和小兰妈妈的电话,我望向窗外——院子里的海棠开得灿烂,在这个算不上明媚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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